不论喜悲,笑似乎永远出现在故事里,不知是因何而生,不记何年何月;珍重着开头,没有了结尾,这些个故事里,我依稀记得我在笑,他们也在笑。
我对笑的记忆仍停留在讲台上,那一抹温和的笑里。小学的班级三年之间换了两、三次班主任,每个班主任的到来,班级同学都会喜笑颜开,然而历任班主任都是临时调来的,并不长久。终于在四年级的一个早读课,陈老师到来,陪伴我们度过朗朗书声的早读,而这一陪就是三年。在.0279.NeT一些日子里,是陈老师带领我们课间活动,打扫班级卫生;在一些日子里,是陈老师站于讲台上讲班风,与行动中改班风;是在一些日子里,我得到一张被批改的满满当当的作文纸,初次感受到文字之妙。当时的我在笑,捧着不易而来的流动红旗的同学在笑,讲台上的陈老师,也在笑。
办了转学手续又恰逢家里变故,最后一次的公开课上,老师点我起来回答问题。教室内的噪声渐渐归于沉寂,所有的目光好似都在我身上,我定定地站起身来,脑子却乱作一团,控制不住的想着家里的事、转学,以及这最后一次的公开课。我于层层注视下找到老师的那一双眼,宁静、温润,好像春天里的湖,日光下波光粼粼的那种,我想。“试试看。”老师的面颊上勾出一湾浅笑,就是这抹浅笑,我只见一遍却记了很多年。陈老师在那一天教会了我很多东西,在课下同我又说了许久的话。那些开导的话多半我已记不得了,只是那一抹的微笑,深沉而又铭心,给我于混沌变化中再次笑的勇气。
相隔小半年过去,我收到了落在学校的袋子,我整理一番后发现其中有一本新书,翻开的第一面既是一颗裁剪整齐的爱心,心上写道“天空的影子,盈盈印在水里;水的影子,在树丛间闪烁;你的影子,在记忆中愈见清晰。亲爱的女孩,祝你生日快乐。”我忽地明白了过来,是陈老师!我又惊又喜,将那段话又反复看了好久,曾经的一幕幕于记忆中又鲜活了过来,是关于夏天的窗子,关于斑驳的桌面,关于那个班级,关于放声大笑的我们。我想着,笑着,又好像是看到了那波光的湖。
两年前我得知陈老师辞了职,又感慨万分,当时的我们,现今算是已奔往四处了。依旧不知陈老师如今如何,班级四散去往了何处。只是在那些明朗的笑声中,在温润脸庞的浮现下,我知道,当时的我在笑,现在的我仍会笑。

